193 孙孜然 (第1/2页)
“干活手脚利索点啊,没吃过饭啊?”
李解正在门卫翻箱倒柜,主要是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。
连一个硬币都没有放过。
“他、他看上去……”
“啧啧啧啧……”
李解一脸无奈地看着浑身战栗的王雄诞,绕着他转了一圈,边走边说,“王雄诞啊王雄诞,难道你忘了前几年被杨二公子拖欠工钱时候吃的苦了吗?人家吃香的喝辣的,帝王套间照样住,美女明星照样泡,你们苦哈哈地等着劳动仲裁,这判也判了,仲裁也仲裁了,你们最后是怎么拿到的工钱?”
“我、我……”
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吃糠咽菜,顶着老家亲娘老子逢年过节埋怨没钱,娶个媳妇儿还得东拼西凑南借北筹,这期间人家的狗腿子,老的享福小的快活,那叫一个其乐融融好不热闹。你呢,你还琢磨着广陵的青天大老爷给个面子主持公道……”
“我、我……”
“你看这个老头儿现在灰头土脸好生可怜,可你知道他叫杨忠义么?这忠,是忠于杨家的忠;这义,是给杨家卖命的义。人家年轻时候,是在安西方面军王牌合成师的师部直属特务连的连长。从部队里出来,就是给杨家年轻人当保镖,四十年前就是年入五十万,这家‘忠诚酒店用品厂’的小股东,就有这个杨忠义啊。”
“……”
沉默下来的王雄诞呼吸逐渐平稳,眼神也逐渐冰冷。
“你以为人家是个可怜巴巴的无辜受牵连的倒霉看门老头儿,你仔细看看,你再仔细看看,人家手上的金戒指,够你娶媳妇儿打一个镯子的。你再看看他抽的烟,你这辈子除了杜老大装逼给你散过一支两支,你会自己去买吗?”
“……”
“你再看旁边的停车位,那是什么车?人家代步的‘老头乐’,那没有六十万你也拿不下来。你呢?你今天吃了一顿路边摊的烧烤,乐得跟什么似的……”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!!!别说了!!”
“别说了?王雄诞啊王雄诞,你爹娘年纪也眼瞅着越来越大。老家种地以前还能种,现在地都在你老家农业公司手里。你还是没钱,你饿个上顿加下顿,倒也能抗个三五天,你爹呢?你娘呢?你再想想,这个老头儿,他就算全身上下换一套血,也有地方报销的。你呢?你爹呢?你娘呢?你连便宜点的胰岛素都不敢用,你说你还能干什么?你爹治病不要钱了?就算公家有报销,可是便宜药人家医药公司停了,你猜什么时候停的?你猜为什么停的?你猜杨家的生物科技研究所的前身叫什么?你猜为什么有‘大兴医院’?你猜……”
“够了!!你闭嘴!!!!”
王雄诞咆哮着,瞪圆了双眼,然后将电磁手枪的枪口对准了李解的脑袋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……你为什么把枪口对准了我?”
“你这个疯子!你也不是好人!你栽赃陷害我犯罪——”
“那么开枪啊!开枪!扣动扳机!砰的一下,把我的脑袋打爆!你可以的王雄诞!你绝对可以的!只要打死我,什么事都可以当没发生,你转身就跑,跑得远远的,从今以后,就没有人坑你入伙,对不对?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“不许笑!!”
“为什么不许我笑?是最后的尊严都被我撕开了?你原本遵纪守法的良民好青年身份被深深地抹黑了?你的坚持和操守,你的道德和原则,原来在杨家面前不值一钱,对吗?哈哈哈哈哈哈……你的尊严在很久之前,就被杨英那个狗日的当厕纸一样冲进了下水道。王雄诞啊王雄诞,你现在一无所有啊。你不像杜老大那样还有老婆孩子,你也不像一起的兄弟伙还谈了个女朋友,你老家有田种不了,你房子没有车子没有存款没有什么都没有,你他妈的还不敢向杨家报复,把杨英那个狗日的吊起来就算了?拿到拖欠的工钱就算了?不是哥们儿,你被浪费的年月日难道真一钱不值?你等以后三十岁四十岁五十岁之后,再想翻本……你做得到吗?”
“别说了——”
颤抖的王雄诞突然将枪口对准了地上瑟瑟发抖的老头儿,他跟杨忠义完全不认识,似乎是毫不相关的两个人,一个老年人,一个年轻人。
他们之间,哪来的仇怨?
“这就对了嘛,打爆他的脑袋。不要有顾虑,老话说‘一人得道鸡犬升天’,杨家的杨仁寿带着杨家享了多少福,那就沾了多少罪。这世上从来没有‘不知者不罪’的说法,那都是一个个杨家说出来糊弄鬼的屁话。他们能‘一人得道鸡犬升天’,那自然也可以‘一网打尽鸡犬不留’。这个老东西,他的车,他的戒指,他的养老金,他的股份……哪一样不是从你身上一点点榨出来的?王雄诞啊王雄诞,你难道要做孬种吗?现在距离爆炸已经过去了五分钟,警察最多还要三分钟,就应该过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。你是打算去自首呢?还是打算去检举?还是说……”
簌簌!簌簌!簌簌簌簌簌簌……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!!!!!”
王雄诞一边吼叫一边扣动扳机,他没用过高斯手枪,服役的时候只是听说过这种高级货,这次是第一次用。
这枪……真不赖。
声音小,后坐力小,打起来跟小孩儿玩具似的。
这枪……真带劲!
“过不过瘾?”
“……”
“爽不爽?”
“……”
“呜呼,起飞。”
“……”
李老板说着就去“摸尸”,纯金的戒指,不拿能行?
至于说王雄诞,大脑一片空白之后,整个人停止了思考。
手中的高斯手枪颤抖着,却又死死地攥紧。
“我,我杀……”
“啊对对对,你杀了人,你杀人了,别他妈愣着了,那边还有俩老头儿。一个叫杨忠仁,另外一个叫杨忠德,随便打两枪,打死就撤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呐,这些金戒指呢,都是好东西,回头融了去卖钱,算你奖金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愣着干什么?我去车上等你,动作快点。”
抬起脚踹了一下王雄诞的屁股,踹得他一个趔趄,稳住身形之后,王雄诞这才一咬牙,走到两个本就晕过去的老头儿跟前,抬起了高斯手枪。
“啊对了。”
李解突然转身,提醒道,“头上一枪,胸口要两枪,这样稳一点。”
“噢……好!”
簌、簌簌!
簌、簌簌!
远处传来了警报声,王雄诞拔腿就跑,上车之后,就下意识地放倒座椅,然后躺在那里瑟瑟发抖,嘴里不断地念叨着:“会不会留下证据?警察会不会来抓我们?我……”
“嗳,放心放心,你用的子弹呢,是圆形弹,上面都是一个叫韩子通的通缉犯的指纹。”
“……”
“噢,对了,韩子通就是原‘开皇集团’安保主管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饿不饿啊?附近有一家牛杂卤味店做的热卤很不错,强烈推荐。”
李老板悠哉悠哉开车去了一处工业区市场,大晚上的菜市场肯定不开门,不过外面马路上,临街的铺子和路边摊,那是数量庞大。
附近工厂的打工人,还有本地的城乡结合部居民,也会出来打打牙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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